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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安憶成繼麥家后第二位“駐校作家” 正式開講

錢江晚報-小時新聞首席記者 王湛 通訊員 李榮煒 柯溢能

9月9日18:30,浙江大學新學期正式開課的第一天晚上,在浙大蒙民偉樓225報告廳,王安憶受聘成為浙大繼麥家后第二位“駐校作家”。聘任儀式結束后,“小說的構成:王安憶的浙大文學課”第一講正式開講。

報告廳中座無虛席,講臺前的空地、走廊上都席地坐滿了校內外的文學愛好者。“王安憶的浙大文學課”將浙江大學最大的報告廳擠爆了。

在受聘儀式上,浙江大學人文學院院長樓含松回憶起開展“駐校作家”的初衷:旨在選擇國內有社會影響力的作家進駐浙大校園,豐富和促進教學科研,滿足廣大師生的文化需求。“‘駐校作家夠用’能他們對生活和心靈深邃的洞察力、用他們豐富的想象力和創作經驗,活躍校園文學氛圍,提升學生的審美感知能力和文學表達能力,繁榮人文學術。”

“王安憶特別有文學自覺,一直以來都引領著新時期中國文學創作的潮流。”樓含松期盼道,王安憶的浙大文學課,必將在啟真湖畔掀起文學的浪涌。

受聘儀式后,王安憶開始小說課的第一講:“形式——閱讀《追憶逝水年華》”。

小說是什么?在開講之初王安憶就和大家探討了這個問題。

“小說就是用文字去塑造生活,用語言文字去描繪復雜的生活,可以把生活的瑣碎,變成另一種燦爛華麗的存在。”王安憶說,沒有小說,生活的意義很難釋放。

她表示小說是依附于時間的,而《追憶逝水年華》對于時間的處理有非常具有代表性,所以,她第一講就選擇了這本小說為大家解讀小說的“形式”。

王安憶還特地留出了充足的時間讓大家提問。以下是問題實錄:

問:您在創作《比鄰而居》這樣的短篇小說時有什么樣的心得。

答:《比鄰而居》想要寫的是小說的空間,這其實是一個挑戰,因為在小說里面來展現空間比較的困難,一定要把空間放在時間的狀態中去寫。我就通過氣味將空間變成一個可以用語言文字來表達的東西。

其實,短篇小說并非我的所長,寫短篇的人需要機敏一點,需要作家在這樣一個精致的結構中將想表達的東西傳達出。而我創作比較喜歡用力氣,喜歡一塊一塊壘起來,因此,寫篇幅長的東西更能將我想傳達的東西釋放出來。

對我來講,寫短篇小說,更多的像是一種寫作練習,將一些寫作材料的邊角料在短篇小說中利用起來。

問:您很多作品的背景都是上海,上海有沒有賦予您寫作特殊的能量?

答:上海對我來講也是一種別無選擇。

對于寫作來講,上海并不是我最稱心如意的地方。但是我人生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上海度過,上海也是我生活最飽滿的地方,充滿了我的記憶點。我沒有更加熟悉的地方來安放我小說中的情節。

作為文學創作來講,城市會缺乏一些抒情,因城市的歷史比較的短促,比較的膚淺,居民們也都是五方雜居。我其實就屬于遷入上海的新市民,而我創作中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歷史。

問:您的作品都非常的細膩,很多生活細節的描寫,您這些細節是您生活的記錄還是創作。

答:小說其實就是細節組成的,包括所有的藝術都是細節。細節對于小說來講,就像是人的肌膚一般,是最重要的。

一般來講,小說家的記憶力都是很好的,一些生活中的細節素材其實是不用刻意記錄,發生過都留在了自己的心里,寫作時能夠隨時調取。

問:您對現在快節奏的文學創作形式有什么看法。

答:今天的寫作有好的變化,任何人都可以寫作,都可以發表。但是從令一方面來講,寫作又變得不嚴格,沒有很固定的一個標準來評判作品的好壞,這其實是不好的。

我的創作初期是一個有標準的時代,編輯會告訴我們怎樣做是對的,怎樣是不對的。在我需要引導的時候有人在教育我,使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到現在沒有人管我的時候,我還能自己批評自己。

而在今天這樣一個缺乏標準的時代,年輕的寫作者們可能會對自己太過于寬松,這樣的處境其實是有些危險的。

問:您提及文字都是記憶、都是過去,那么文字如何介入現在、指向未來。

答:其實我們所寫的事情都是發生的,讓我去寫沒有發生過的東西很困難。

其實作家就算是描寫未來是也是以我們現在的世界為模板,想象也都是在已經發生過的生活基礎上產生的。

對于小說家來說,沒有發生就沒有創作的材料。我們都是在不斷的記錄,這些生活的記憶會讓作家變得很沉重,寫作就是為了讓我們把記憶卸下來。

問:中學語文教育很多都是很程式化的知識點,您如何看待中學語文教育。

答:中學語言教育是不為了培養文學家、作家,中學語文教育的目的在于規范寫作。我們現在的寫作其實非常不規范,很多的小說、電視劇臺詞中都有很多的錯句。

而中學語文教育需要的就是教育學生把中國語言運用規范,并不是要求個性化。我之前接觸到的大一新生其實都很棒,閱讀量很大,這說明中學的教育很好。

問:有句話叫做“生命太短,而普魯斯特太長”。《追憶逝水年華》算是在情節上很缺乏的小說,讀起來經常感到很吃力、很累,而有情節的小說看起來則是很舒服。您如何看待像普魯斯特這樣的創作方式。

答:我覺得閱讀感受其實也和你差不多,確實,想要通過閱讀普魯斯特的書來獲得愉快感受是很難的。

我覺得《追憶逝水年華》更廣大的意義在于對小說創作的研究。一般的小說都有故事、有情節、有完整的結構,但是這樣的小說其實改造了我們自然的時間,是在一個假定的時間順序中展開的。

而《追憶逝水年華》是將時間打回原形,這一般小說的時間安排很不一樣。所以這對小說研究很有價值,我閱讀的時候就就經常去揣摩作者的用意,去發現書中的那些隱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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